眨眼

７月３０日，星期六

牯牛降相对于黄山就算名不见经传了，但是两山都处在同一个山脉上，牯牛降有“西黄山”之称。本来这次也想去黄山的，但是黄山正在选洲际小姐，担心人多没有去。

我们一再打听了可否当天上山当天下山，因为没有带帐篷和防潮垫，所幸我去这样的地方一定穿方便行动的户外装，就缺在路上砍个树枝代替登山仗了。而且，我还有一双防水的昂贵新鞋。

房东做我们的向导，穿个家常的裤子，背一个掉了颜色的女式小包，穿破了洞的解放鞋，健步如飞。腰后用一块木头挂着把短柄镰刀。

我们俩背一个大包上去，我要求背一个小时，结果还差十分钟就不成了，汗如雨下，气喘吁吁。

中途经过昨天遇到的姓汪的村民家，她家客厅的大电视机还是音响什么播放着强劲的舞曲，她说这样干活有劲。她非常热情地招待我们，忙忙地倒水，端出刚蒸好的华佗饼，从家门口的大梨树上给我们摘来还没熟透的梨子尝鲜。

我也去摘梨，听到嗓音粗粗的猫叫，看到一只三只脚的大猫，ｇｇ说是野猫，想来偷鸡吃。

继续上路。向导带我们到一处山泉取水。我为了摸到水，把脚踩向溪中的一块石头，石头看似平整，却因为潮湿而特别的滑，结果我第二次在ｇｇ眼皮底下摔倒，一只脚摔进水里，屁股和背部硌在石头上，真是有苦难言。

水从脚踝处灌进防水的鞋子里，脱下检查，湿了一半，我想这下惨了。谁料这倒考验了新鞋的透气功能，因为后来中途脚疼脱鞋察看的时候，发现非但鞋子里没有汗，连那些水也都干掉了。

很快遇到很艰难的一大段急速上升，歇了ｎ口气。我当时就在担心下山，因为临时决定等主峰，护膝和登山仗都没有带来，我喝ｇｇ手里只有一根从刚才的人家拿来的棍子，用来做登山仗嫌短了。

向导发挥镰刀的威力，为我和ｇｇ又各砍了一根杉树枝，现在我有两根，ｇｇ有一根可用。我觉得那段上升好像是用胳膊爬上来的，出于对膝盖的担忧，我总是尽量分担多一些力在两根仗上。杉树是好木材，树枝都笔直而又轻巧，又不粗糙伤手，一路上帮了我大忙。

向导走前面，我在中间，ｇｇ背着包殿后。向导不仅在前面带路，还为我们扫除路上可能的障碍，折断枯枝，砍断横在山路上的枝杈。相比之下，我就不愿走在ｇｇ后面，他走得太生猛，树枝会噼里啪啦弹向后面的人，不得近身。而向导走的就安静的多。

过了那段上升，山势稍微平缓了，但路也越来越不像路了。

我们在密林中穿行，有时走入山谷，有时在一边是绝壁的山脊行走，山谷很潮湿，蚊蝇一直在耳边轰鸣，抹了强生防蚊露一点都不管用。

一路上看到很多野猪拱过的痕迹，草根都翻出来，据说野猪很喜欢吃葛根。

ｇｇ差点被旱蚂蟥叮到手指，一惊一乍迅速反应才得幸免，而我们的向导因为穿着破洞的鞋子，不知何时被蚂蟥咬了，直到回家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流血的伤口。

向导忽然不做声示意我看一个地方，说有一只雪白的野鸡，尾巴长长的。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半点白色，只觉得似乎林子里到处都是异动。悲哀啊，钢筋水泥里生长的我们已经没有了对于野生动物的敏感了。

我们昨天就商量好不要逞强，１１点钟不管等到多高都要下撤，以免天黑不能下山。结果１１点的时候，我们就快要到顶峰了，两个人谁也不提下撤二字，向导也一直说既然来了就要登上顶峰，好风景要在上面才看的到。

是啊，这一路的风景都很普通，甚至是艰苦的。更多的时候我必须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随时可能让人受伤。

向导早就在说上面有两个人，因为他看到新踩断的草木，ｇｇ也在地面上辨认出登山仗的小洞。这时从上面下来两个人，一个登山者和一个向导，他们说顶峰不远了，还有５０米。

可是就这所谓的５０米，我们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来在山下小溪旁休息的时候又遇到他，他已经在溪水中洗完了澡，石头上睡了一觉。他说是为了鼓励我们故意少说的，实际有二百米。ｇｇ说还不止。

到了么，快了。到了么，还有一段路。到了么，就到了。

在接近顶峰的时候，这样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

看见一些枯木插入云霄，很入镜头的风景。向导说是虫害所致，还动用了飞机喷药，不然这里的树就都死了。

接近顶峰的时候又很多奇松，因为海拔高，松树都长不高，不像一路所见的挺拔入云，而是横向发展。黄山松的那个样子。

顶峰附近的坡度已经很平缓，但是要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还要穿过树丛草丛。终于到了的时候，我们先找个地方饱餐一顿，然后看风卷云舒。ｇｇ脱下汗湿的ｔ恤用拐杖架在树枝和石头之间让山风吹干。山风还是有些冷。向导拿出小花布包里背着的三袋方便面，一一啃完。不吃我们的巧克力和酸枣糕，牛肉粒倒是接受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路上一口水都没有喝！而我和ｇｇ一共背了三升多农夫山泉，中间还在山泉补水。我就像个水罐子，一路不停要求喝水。忽然间心里长满杂草。

ｇｇ忙着在石壁上画“岩画”，画了一个我的变形，嘿嘿，我认得出来。在小石板上写满爱，就留在这山顶。

休息了一会儿，原路下撤。膝盖坚持着没出什么问题，但是渐渐还是感觉到疲惫，等快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基本坚持不住了，开始一弯就疼，而且两边膝盖都是这样。ｇｇ把我像布袋一样抗了一阵子，才总算回到了住处。

下山的时候才有时间看路边那些色彩艳丽的蘑菇，拍了很多照片。

向导发现一支白色的野鸡尾巴毛，有一米多长。我说想要，他就检过来给我，毛上有野兽的牙齿咬断的痕迹。

看到野猪群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下山比上山还要艰苦。虽然速度快了。

我常常在陡坡上立不住脚，向导很尽心，尽管在路上砍了一捆药用的红藤抗在肩上，还能用一手扶红藤，一手扶我。

……

昨天ｇｇ预见到今天连一只猪都能吃得下，就向向导也就是房东预定了一只鸡。回到住处后，我们还想去抓鸡呢，结果他们说已经做得了。

ｇｇ催着懒动的我去洗澡，我们决定不洗换下的衣服，然后开始今天的大餐。把桌子搬到屋外，忽然停电了，漆黑一片，又怕引来虫子不敢点蜡烛，只好借一点屋子里的烛光，连鸡肉是那个部分的都分不清楚。鸡肉很美味，肉很嫩。只是我的牙齿开始有疼的迹象了，回到合肥才发现是长了智齿。

除了鸡肉，ｇｇ还要了一盘早上吃过的红薯梗，还替我加了一盘早上说好吃的炒鸡蛋。

房东家的两个儿子还轮流端着碗搬个小板凳来我们桌子边上吃。早上吃饭的时候，房东就坐在桌子的一角，他这辈人还是很讲古礼的，对客人充分地尊重，家里女人也不在客厅抛头露面，只在厨房忙活。只是他的两个儿子，对他常有不尊敬的举动言语，让我对这个说话不多的好人产生一种复杂的感觉，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在家里女人面前，他仍然是个家长，在徒弟面前，他是个严格的师傅，在儿子面前，也许只是正在老去的落伍的父亲了。木匠徒弟总是很尽责地干着一些家务活。

我们又拿鸡骨头让黑狗好好爽了一把。

吃完，留在外面看星星，看萤火虫，卿卿我我。

……

要回忆的东西太多啦，写都写不完了。

2005年7月31日星期日

朝思暮想总算盼来了第二次徽州旅行，这次一共挤出四天时间，决定去号称安徽“最后的原始”的牯牛降。

７月２８日，星期四。

在合肥胜利路和明光路的长途汽车站遍寻不着直达牯牛降所在池州市石台县的车，于是决定先去安庆转车，从安庆到石台的车一定好找，再从石台乘车去牯牛降龙门景区，住一晚在去黟县或者祁门，然后搭火车回合肥。

到安庆的车子４０元，１１：５０出发，１４；２０到达，按图索骥在站旁的安庆宾馆住下，２００元的房间环境就很不错，在他们的“贵宾楼”，还有两张黑漆的仿古木椅。ｇｇ说一般以一个城市名称命名的宾馆都不会差。《独步中国》的安徽册真是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休息了一会儿，下午５点多出门去看安庆外滩。长江水是浑黄的，岸边泊着许多船，我们还上了其中一条去看大锚。

城市江边的部分感觉很好，开阔，道路也宽敞，人车也不多，让人感觉城市很舒服。我们前行路过范、熊二烈士墓，迎江寺和振风塔，都已经是大门紧闭，只好看寺门口一新一旧的石狮，讨论新做的那个怎么就少了些神韵，还有南北石狮的差别。在台阶上还看到一只熟睡的猫，被我的快门声音惊醒，窝着腿环顾四周。

迎江寺内振风塔有四百年历史，被称为“万里长江第一塔”，据说还有“过了安庆不看塔”的说法，因为其高度为全国１６８座砖石结构塔之二，而且塔门布局独特，登塔犹如进迷魂阵，塔内还有精美彩塑。只可惜诸多妙处无法目睹。

走着忽然回头，看到后面阴云密布，ｇｇ以二十几年南方生活的经验，果断说要打车，结果刚上车就大雨倾盆。本想先去吃饭，在安庆坐出租车少了些人情味，完全不顾我们没带伞要我们在什么规定地点下车，不像合肥的一个商店，门口广场有下雨出租车可以开进的牌子。后来到了宾馆也不能送到我们住的楼下，无语了。

等雨又了停的意思，ｇｇ回房间拿伞，我们走入雨中，去小巷里寻访书上特别介绍的“江毛水饺”。书上说江毛水饺“饺陷选料是用山区的上等猪肉，加上虾仁等辅料，用纯鸡汁或骨头汤煮饺，入口感觉皮薄、肉嫩、汤鲜”。

绕了很多路，路过ｎ家路边小龙虾，那家名叫“江万春”的店总算被我们找到了。店不算小，是光绪十七年的百年老店，墙上挂着新做的“百年老店”和“江毛水饺”的篆字牌子。店里很像一些中式快餐店，靠门是收款台，客人根据墙上挂的牌子点餐，我们问江毛水饺多少钱一两，回答是四块钱一碗。端上来才知道，原来是馄饨！皮果然很薄，入口即化，用什么做的什么煮的倒没注意了。还叫了五块钱一笼的小笼包，觉得比“水饺”还好吃！里面的灌汤多的不行，只是每次咬一口就流到醋碟里，让我很是困惑。醋也很有味道。

真是我们在出外的时候吃过最实惠又美味的一餐了，如果去安庆，一定不能错过江毛水饺！

吃过饭肚子饱饱在街头闲逛，这里的“市中心”楼都不很高，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商店。转到城市的看点之一菱湖公园，里面植物葱茏，该是不错的地方，只是夜太黑，担心蚊子进攻，不敢贸然进入。

2005年7月24日星期日

明天，纪念日将悄然而至，我将一个人在中国中部的一个省会城市寂静地度过。胃部的疼痛眼看也要延续到明天，夜晚我一个人，想到未曾漂泊而去的远方，一滴清泪落下。

心里在想，这样那样的纪念日，这样来了又去了，若不及时行乐，日后恐要空嗟叹啊。

我说我像做着春秋大梦，哪都去不成。在这时收到他的话，等积累一些钱，带你去周游世界。心下稍宽。

当 the days of our lives flew in the sweetness of time，希望像奥斯特罗夫斯基一样，不为虚度愧疚。

还是喜欢Ｑｕｅｅｎ这样的“金属”，来听一曲These are the days of our life：

Sometimes I get to feeling I was back in the old days

Long ago when we were kids when we were young

Things seemed so perfect, you know

The days were endless we were crazy we were young

The sun was always shining, we just live for fun

Sometimes it seems like lately, I just don’t know

The rest of my life’s been just a show

Those were the days of our lives

The bad things in life were so few

Those days are all gone now but one thing is true

When I look and I find I still love you

You can’t turn back the clock, you can’t turn back the tide

Ain’t that a shame I’d like to go back one time on a roller coaster ride

When life was just a game

No use in sitting and thinking on what you did

When you can lay back and enjoy it through your kids

Sometimes it seems like lately, I just don’t know

Better sit back and go with the flow

Because these are the days of our lives

They ‘ve flown in the sweetness of time

These days are all gone now but some things remain

When I look and I find no change

Those were the days of our lives, yeah

The bad things in life were so few

Those days are all gone now but thing’s still true

When I look and I find I still love you

I still love you